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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同题遗忘短篇小说

来源: 分类:二次元 查看:6次 时间:2019年09月05日

地球的气候逐渐变得和人的性格一样,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这个城市的人们好不容易熬走持续十几天的雾霾,接着便陷入连绵不断的阴雨。这一天,暮色沉沉的时候,天气又起了变化。冰冷刺骨的寒风一阵比一阵猛烈地刮着,伴着星星点点的雨丝和雪子,很有晚来天欲雪的味道。

一年将尽,已是公历12月24日。对于那些热衷于过洋节的中国人来说,如果能及时地下一场雪,圣诞节将过得更有气氛。

虽说天气寒冷、夜色降临,大街上还是热闹非凡。为装点圣诞节而布置的各种彩灯不停地闪烁着,映照在灯下一对对欢度平安夜的情侣的脸上。美食飘香、烟花灿烂、情人相拥……寒夜里充满了浪漫和幸福的味道。

大街上,黑黑瘦瘦而憔悴不堪的老钱失魂落魄地走着,在一双双幸福的人当中特别显眼。

不知何处同时播放着几首比较过时但还一直被传唱的流行歌曲,让感情失意的听了很不是滋味。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

“……没有钱你会爱我吗?简单的一句话。没有钱你会爱我吗?我愿做个傻瓜。没有钱你会爱我吗?真心的一句话……”

此时的老钱,听到这样的歌曲,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实际上,他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已经在街头走了一天,从清晨走到黄昏,从阴沉沉走到雨绵绵,从无比清醒走到麻木不仁……一天的行走,仿佛走过了半世人生。

老钱边走边回忆,回忆起了无数逐渐被他遗忘或者很少想起的人和事。

过往的那些人一个个浮现在他的眼前——去世多年的父母、奶奶和岳父,曾经暗恋过的女孩,早就不再联系的朋友与同事……

过往的那些事一幕幕涌上了他的心头——读书之前的、求学之时的,谈恋爱时的、结婚后的,工作上的、生活里的,酸的、甜的、苦的、辣的……

将半生都回忆一遍之后,老钱又情不自禁反反复复地想着两天前发生的令人倍感羞辱和万念俱灰的事。在他离家出走的这两天里,在被他拒接两次之后,妻子竟然再也没打过一次给他;而他的朋友和同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打问他去了哪里。他感觉自己已被世界遗忘和抛弃,不再有面对现实继续生活的力量,也没有一死了之彻底解脱的勇气。

……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之中,老钱走上了一座立交桥。

桥上桥下车流汹涌澎湃。滴滴……呱呱……呜呜……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和城市里的其他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直刺人耳。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老钱心想,如果自己纵身往桥下一跳,会引起什么轰动呢?也许,最多成为、微博和众多站上的一条短消息,很难引起人们的关注。

想到这里,老钱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也非常可悲,都想死了,还计较这么无聊的东西。结婚以来,他从来就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愿痛痛快快地做过一件事,看来只剩下寻死这个机会可以实现这个愿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飘起了雪花,为圣诞平安夜增添了气氛。

冷冷夜空下,漫天雪花中,城市喧嚣处,一条人影从高高的立交桥上坠落……

世上又失去一个生命。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温暖洋溢。

在这种天气里,如果没什么事做,围坐在一起闲聊,该是一种多美的享受。但是对于办公室的人来说,不管是务实还是务虚,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尤其是在年底其他部门都相对比较清闲的时候。

S集团公司总裁办公室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一阵比一阵密集。

老钱坐在办公桌前,左右手各一指“二指禅”般敲着键盘,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却没有一点神采和活气,犹若神话中被妖怪摄去魂魄的人。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就像被浸在冰窟里一样冷到极点;谁也不知道,一个多小时之前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令他感到绝望的事。

随着“滴滴”的声音不断响起,他的头像不停地闪烁着,但他依旧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主任。”

耳旁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可老钱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主任!”

还是没听见。

“钱主任!钱主任!人家找您有事呢?”美女文员小刘喊了两声主任都没得到回应,忽然快步走到老钱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刘以为老钱一定会像平时一样被吓一跳——在她们基层员工的眼里,老钱是个最没有架子和花花肠子的领导,她经常这样和老钱开玩笑——但让她觉得非常意外的是,老钱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主任,您怎么了?”小刘关切地问。

“不好意思,小刘,我没事。”老钱尽量平静地回答,声音却死气沉沉。

“我看您肯定是有心事。今天是12月22号,世界末日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依然平安无事,您怎么还不开心呢?”小刘试图逗老钱开心。

“嗯。谢谢你,小刘,我真的没事。”老钱的声音还是那样没有活力。

小刘见逗乐实在没起到任何效果,只好说:“主任,今天好多事呢!您回家取东西的时候,秦总助跟我们开了个小会,交代了很多工作。周一公司有重大接待活动,要做很多准备工作,还有几篇领导讲话稿要写,还有几篇稿要审核,还要制定年底评优方案……”

“哦。一件一件做,急不来。你帮我写个备忘录吧。”

“好的。”

随后,老钱又陷入了之前发呆的状态。

小刘吐吐舌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她感到有点莫名其妙,钱主任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都高高兴兴的啊,怎么回一趟家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难道钱主任要被降职到子公司当办公室副主任的传闻成真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太不公平了——从基层员工到中层干部,再到高层领导,这公司有哪个人比得上钱主任这么敬业啊?有哪个人比得上钱主任这么有才华啊?可是,又有哪个人像他那么郁郁不得志呢……唉,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小钱,坐下嘛,别拘束,随便一点。”S集团总裁助理兼总裁办主任秦空歪坐在老板椅上,皮笑肉不笑、不紧不慢地打着官腔,“诶……你这篇讲话稿写的是什么玩意啊?看看这句话,这样写不行,应该这么改……这个评优方案不妥,哪有这么设置评选条件的?这样搞总裁会骂人的,要改改……”

看他这架势,肯定又是没事闲得慌,要找个人来消遣消遣。老钱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厌恶和烦躁。这个秦空太不是东西了!

秦空原来只不过是总裁办秘书,还是老钱的直接下属的下属,后来竟通过溜须拍马和陷害同事获得重用,上升得比火箭还快,没几年就摇身一变为董事长办公室主任,再后来又升为总裁助理兼总裁办公室主任,成为老钱的直接上司。他自己才三十六岁,却称呼四十岁的老钱为小钱;文笔不怎么的,却非常爱充当导师,经常将下属特别是老钱写的材料中一些很好的词句改得狗屁不通兼语法错乱,最后还要把文章归到他自己的名下;好酒好色,经常端着领导的架子和利用职务的优势,逼迫下属喝酒,占漂亮女同事的便宜;一天到晚溜须拍马,总是盯着比他有能力的人陷害打击……

老钱便是秦空重点陷害打击的对象之一,同时也是替他背黑锅和承担大量工作的人之一。自从他成为老钱的上司之后,老钱在公司的发展便陷入举步维艰的状态:从没有升过职——一直在总裁办主任助理(享受副主任待遇)的岗位上徘徊,从没有被评过优——即使工作成绩有目共睹,每次加工资从没有超过100元的幅度——别人加工资每次至少是250元……但工作干得比谁都多,挨骂受气也比谁都多。

“嗯——”看见老钱心事重重的样子,秦空故意拖长声音清了一下嗓子,“小钱,这篇稿你是怎么审的?都跟你说过多次了,在稿中不能直呼领导名字,你看这里写的是‘高尚志’副总裁,应该改为‘高总’或‘高副总裁’……”

听到这里,老钱心里郁闷至极。不就是一个集团副总裁吗?还不让人叫名字?看看人家中央电视台和人民中的,对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称呼,除了开头第一次出现时用姓名加职务,其他地方一律直呼其名,都是直接写成“胡锦涛”、“温家宝”等等。一个集团副总就这么尊贵?在文章中还非得叫高总?要是公司的领导都姓牛,我看你怎么叫?难道叫牛总一号、牛总二号……?

“喂——小钱,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心不在焉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要换成别人是你的领导,早一脚把你踢走了!你真应该反思反思你为什么总是升不上去的——”

“你刚才说什么?”老钱心里本来就悲伤到无以复加,一直在强忍着痛苦和烦躁,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你他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小钱,你说什么?”秦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他妈的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老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和烦躁,用手指着秦空大声说。

“小……钱……钱进!你就是这样跟领导说话吗?你疯了吧!你信不信我撤掉你的副主任待遇?”秦空被老钱的言行惊得目瞪口呆。

“秦总——秦主任——秦空,有种你就撤,你以为这是政府单位和国企啊,老子我早就不想干了!”老钱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朝秦空的脸上扔去,“忍了你三年多了,老子我受够了!你他妈就是小人一个……”

“……”

秦空被老钱骂得毫无招架之力。

老钱的怒骂声惊动了旁边办公室的所有同事。大家都跑过来看热闹,只有少数几个人去报告更大的领导。

这一次,老钱是彻底爆发了,秦空也是彻底丢了人了。但老钱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极其沉重的,丢工作肯定是毫无疑问的。

老钱上个月刚满四十岁,虽然没有生日蛋糕。

古人说四十不惑,可老钱感觉自己以前一直很清醒,反而是一迈入四十岁的门槛就碰上了前所未有、足以致命的大“惑”之事。

也许就是天意,这件事正好发生在2012年12月21日——一些人所谓的玛雅历法预言的“世界末日”。当然,事实很快证明了地球和人类的“世界末日”肯定不是12月21日,但老钱的“世界末日”确实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这天早晨,他刚到公司没多久,才想起忘了将昨天晚上写的一份材料拷在U盘里。

近期,集团公司发生了重大变化。老板决定创新求变,卸任了总裁一职,只担任董事长,并不惜重金从某著名上市公司挖了一个特别了不起的高管来担任总裁,充分授权,让其放手大干;而新总裁对才华出众、人品可靠、脚踏实地且很有创新思维的老钱十分欣赏,经常越过总裁助理兼总裁办主任秦空直接将一些重要工作安排给老钱,且多次表扬过老钱。这份材料就是新总裁让老钱写的。董事长和总裁将拿着它去省政府跑一个关系到集团公司未来发展的重大项目,因此,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一直处于黑暗状态的发展前途上,老钱似乎看到了光明。如果真的能得到总裁的重用,那前途将不可限量——升职、加薪、受人尊敬……更为关键的是,可以大大提高家庭生活水平,让妻子和女儿过得更好一点。记不清妻子说过多少次了,想买一辆小车,想换一套房子……

于是,老钱马上回家去拷这个承载着他无限希望的重要材料。

回到家,他一推开主卧室的门,就看到了打死他也让他想不到的一幕——妻子正和一个男人半躺在他们睡了十几年的床上,他们穿着睡衣,相互依偎,呈现出疲倦而又满足的神态。

面对突然出现的老钱,那个男人居然一点儿也不惊慌,甚至带着微笑看着他,散发着一种从容淡定、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或者说是传说中的成功人士的自信气质,好像他自己不是第三者,老钱才是。妻子刚开始还有点儿慌张,但在那个男人的影响下,很快也镇定下来了。

老钱很想说话,却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块大大的东西,什么都说不出来;老钱很想发怒,却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底气,好像错的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一男一女……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最后老钱想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和无比坚强的样子漠然离开,但是,脸变得更红了,心跳得更厉害了,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了,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下来了。要不是扶着墙,他怀疑自己会直接晕倒在地。

沉默,狭小的房间里充满了尴尬的沉默,令人绝望的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在沉默中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钱才积蓄到足够的勇气——但还是不敢正面看妻子和那个男人,死气沉沉地说出一句话:“小薇,你扪心自问,从我们认识的那天算起,这十八年我对你怎么样?你们这是——”

老钱说完这句没有说完的话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良久,他的妻子许小薇才接话:“我不想解释了,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他就是我的初恋情人,现在从马来西亚回来了……当年他偷偷地回来看我,那一晚我怀上了他的孩子——我也不晓得你晓不晓得女儿不是你亲生的,第二天他又销声匿迹了,后来我就听到了他被人打死的消息——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是真的。那时,我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你知道,那个时候未婚先育是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影响多么大的事——处在无助和绝望中的我立刻想到了对我最好的你……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包容和厚爱,你从没有问过一次关于我过去的事。不过……我们还是离婚吧!这个结局我早有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你……这么多年的生活证明,我们其实不太适合,就不要继续互相折磨了……请原谅我对你的伤害……”

共 12412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哀默大于心死,在这个世界上,最为苦痛的事不是生活中的举步维艰,而是后院起火。生存在这个喧闹、嘈杂、物欲横流的时代,职场的潜规则促使一些削尖了脑袋往内里钻的人更得优势,勤恳踏实的人往往被抛在了并行队伍的最后。当重担超负荷时,无论以何种方式,人都会本能地抗拒。机会不是人人都有,当他终于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时,面对他的东西是那样不堪。太注重一样东西,往往会忽略太多,在家庭在爱情里,他从小钱成长到老钱,极力呵护的爱情和婚姻到头来却是那般。人都是矛盾的,从许小薇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女子的重情、贪婪和虚伪。而老钱则是最终的受害者,他为他的爱情付出了青春,付出了艰辛,这是他的宿命。时代变迁,小薇已不是歌曲里唱到那个单纯的小薇,再次与初恋情人的相遇,使得她内心深处的情感以及对利益物质的追求更甚,床上的一幕成了她让丈夫心死的一出戏剧。探其作品内里,读至末尾才发现,岁月流逝中,“负心人”许小薇对她的初恋情人没有遗忘;老钱为了妻子女儿过上幸福生活一直努力的决心没有遗忘;原本以为早已遗忘的昔日战友并没有遗忘……生活处处是惊喜,当他走投无路时,却有那么一丝温暖改变了他的初衷。作品采用倒叙插叙的方式进行叙述,情节构造完整,人物形象鲜明,对人性的描写详略得当,对社会现象的揭示令人深思。佳作,推荐大家共赏!【:温柔小娴】【江山部精品推荐014011 25】

2楼文友: 16:24: 2 紫玉,好速度。我的沙发,啊啊啊。

这凉板凳,冰冷得很。下次等我抢好沙发再发表。哼。 一个热爱文字而不靠文字过活又不甘平凡的伪小资,一个不断在文字中寻找自我完善自我的80后母亲。喜清宁,崇尚简单。

楼文友: 16:28: 9 残,这篇作品真真好,结构。语言。情节。

有时候,一些文章,读着读着就有了想SHI的心。

很荣幸,今天这篇文章很顺心,就改了三个字,估计是不小心打的。

按里面有一个错别字,我给秋水飞笺让帮忙修改。拜读,欣赏,问好。

遗忘完成了,我们开始忧桑。 一个热爱文字而不靠文字过活又不甘平凡的伪小资,一个不断在文字中寻找自我完善自我的80后母亲。喜清宁,崇尚简单。

4楼文友: 16: 2:2 小娴辛苦了!感谢紫玉捧场!你们的鼓励就是我前进的动力,我将再接再厉,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安心读世界, 写人生。

5楼文友: 16:54:00 残的遗忘里,有许多现代都市人的影子。他们在钢筋水泥浇灌的格子里,衣着光鲜而内心充满了矛盾。喜欢残对人物心理上细致的刻画,能够让人产生同感。爱情里,没有对错,只是挺不喜欢小薇的做法。即使不爱,即使要走,也要给自己曾经的丈夫留够足够的尊严。还好,咱们的老钱,最后选择了遗忘所有的不快乐!期待残更多佳作!

6楼文友: 21: : 1 禅的遗忘也完事了呀,貌似,现在就差我一个了,我的天啊,我连一个字都没写呢,脑子里全是进项,税金,折旧,一堆数字,乱得要死,我把文字遗忘了倒是真的。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

回复6楼文友: 07:54:18 呵呵,我们短篇小说栏目自己的征文,必须要支持的!

回复6楼文友: 07:54:22 呵呵,我们短篇小说栏目自己的征文,必须要支持的!

7楼文友: -14 1 :2 :21 娴熟的小说语言,与瞳老师那篇相比,各有千秋。

只是光明的结尾有点营造的痕迹,却又是读者希望看到的。

人物心理描写是细腻的,各种表现手法交相运用,人物性格跃然纸上,虽然情节沉闷,却难以罢读。

还应多写,放下了可惜。 雨棠莺啼无非常景,见得懂得便是值得。

8楼文友: 10:04:59 来欣赏。问候! 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一直在文学的路上走。目前致力于文字表达无限可能性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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